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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廷渊的刀刺穿最后一名守闸军官的喉咙时,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,很快被雨水冲刷成淡红的痕迹。水闸控制室的地面已经铺满尸体,北疆战士正疯狂转动绞盘,沉重的铁闸门发出刺耳的呻吟声缓缓升起。

"将军!东岸援军到了!"一名战士满脸是血地冲进来。宋廷渊甩了甩刀上的血珠,大步走出控制室。

透过暴雨,他看见对岸亮起一片火把——至少两百名禁军正乘渡船强攻而来。

这正是他想要的。宋廷渊嘴角勾起一抹狼性的笑,抬手打了个尖锐的呼哨。

潜伏在水闸下的十条快船突然同时竖起挡板,船上的北疆战士拉满强弓,箭头上绑着的正是从柳湾码头缴获的火油布!

"放!"

火箭如流星般划过雨夜,点燃了禁军渡船。火势在油料助燃下竟连暴雨都无法立刻浇灭,惨叫声中,一艘艘渡船化作漂浮的火棺。

侥幸跳水的士兵很快被湍急的河水吞没。

宋廷渊没有欣赏这场屠杀。他转身走向码头,那里停靠着刚刚趁乱控制的十几艘漕船。

"装沙石,沉船堵住主航道。"他简短下令,"其余人跟我去货栈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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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姜溯收到了两份战报。

一份来自镇外巡逻队:共歼灭七股潜入的敌军,碧漪镇粮草与码头完好无损。

另一份是宋廷渊用信鸽送来的潦草字条:"闸断粮截,青林已下。禁军退路斩断,可收网。"

姜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条边缘。他知道这简短的十二个字背后是怎样的血雨腥风。

宋廷渊成功了——青林渡这个漕运枢纽被彻底掌控,意味着萧胤那五万禁军的粮道被拦腰斩断。

现在,那些试图偷袭碧漪镇的斥候部队,反而成了无根浮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