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脚步声停在殿外时,萧胤正用匕首削着一支朱笔。

锋刃划过笔杆的沙沙声里,殿门缓缓开启。

月光先倾泻进来,接着是素白的衣角——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伏在门槛外,鸦羽般的长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着。

"抬头。"

少年仰起脸,烛火照亮一张与姜溯七分相似的面容。

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温顺,像养熟的雀儿,全然没有那人寒潭般的沉静。

萧胤用匕首尖挑起少年下巴:"知道为什么叫你?"

"奴奴不知。"肆九的睫毛剧烈颤抖,却不敢躲开刀尖。

"姜溯赢了。"

匕首缓缓下移,挑开衣领,"和宋家那个小畜生一起。"

少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。

萧胤眯起眼,想起一年前姜溯在昭京天牢咯血——连这个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
"脱了。"

玉簪落地时发出清越的声响。

少年乖顺地褪去外袍,露出满身新旧交错的伤痕。

最新的一道在腰侧,还渗着血丝,是昨夜萧胤用马鞭抽的。

帝王冰凉的手指抚过那道伤:"疼么?"

"奴奴不敢疼。"

"撒谎。"萧胤突然掐住他脖子按在御案上,朱笔滚落,在奏折上拖出长长红痕,"姜溯就从来不怕喊疼——在天牢朕用烙铁烫他手心,他咬碎了牙都不肯吭声。"

肆九的眼泪滴在案上,很快被掐得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