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溯,”宋廷渊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宁静,“你看,这才是北疆。”
他指着关内升起的炊烟,指着远处嬉闹归家的孩童,指着那些扛着收获、脸上带着满足笑容的平民:
“它活着。它熬过了最冷的冬天,流了血,死了人,但它……活过来了。”
这片曾经只存在于他噩梦中的、染血的雪原故土,此刻正以一种鲜活而坚韧的姿态,在他面前徐徐展开。
冰冷残酷的战争记忆,似乎被这人间烟火气悄然冲淡了一丝。
…………
北疆故地幅员辽阔,除了寒阙关这座核心要塞,尚有诸多城镇、隘口散落在风雪之中,亟待光复。
休整不过三日,宋朝尘便再次升帐点兵。
沙盘上,代表北疆残部的旗帜被分作数股,指向不同的战略要地。
“慕月!”宋朝尘声音沉稳,指向西北方向,“你率苍狼营精锐,取‘黑石堡’!此地扼守通往蛮夷商道,必须尽快拿下,断绝萧胤残部与其可能的勾连!”
“末将领命!”慕月抱拳,琥珀色的眼眸锐利如昔。
“拓拔烈!”宋朝尘转向另一侧,“‘霜狼谷’地形险要,易守难攻,非你虎贲营重甲不可!拿下它,打通通往王庭旧地的咽喉!”
“交给俺老烈!”拓拔烈声如洪钟,用力拍着胸甲。
“巴根!你率磐石营,负责肃清寒阙关周边百里内的残敌和匪患,保障粮道安全,安抚流民!”
“得令!将军放心!”巴根拍着胸脯保证。
最后,宋朝尘的目光落在了宋廷渊身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廷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