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惊鸿看着他瞬间冷肃下去的脸,心中刺痛,但语气更加坚定:“义父说,眼下最安全的地方,就是北疆。”

“留在宋廷渊身边。北疆虽苦寒险恶,但这里有能护住你的人。”

姜溯沉默着。帐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他略显沉重的呼吸。江南的幻梦破碎,前路似乎只剩下北疆。

…………

柳惊鸿在北疆待了几日。

她住的地方离姜溯的军师帐不远,是宋廷渊特意安排的一顶相对干净整洁的小帐篷。

她每日除了在营地各处走动,了解北疆的现状和军需情况,大部分时间,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姜溯身上,以及……那个几乎将“图谋不轨”写在脸上的宋廷渊身上。

起初,柳惊鸿是带着审视和警惕的。

她承认宋廷渊对姜溯的维护之心不假,但这份感情太过炽热、太过霸道,甚至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
溯儿性子清冷内敛,背负着沉重的过往和罪孽感,真的能承受这样汹涌的情感吗?

会不会再次被灼伤?

然而,几天的观察下来。

宋廷渊的“骚扰”,简直让她大开眼界。

那晚,她路过军师帐时,却见帐内烛火未熄,一道高大的剪影清晰地映在帐帘上——是宋廷渊。

帐内隐约传来对话。

姜溯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压抑的怒火:“……宋廷渊,现在是什么时辰?你堂堂世子,夜闯军师帐,成何体统?出去!”

宋廷渊的声音低沉,带着点无赖:“我看你帐里炭火快熄了,给你添点炭。还有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