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时,”姜溯的目光转向拓拔烈,“虎贲营重甲步卒,不必迎击赵贲主力。只需扼守黑石谷出口东北侧这处无名高地。”
他指向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土坡,“居高临下,以强弓硬弩封锁谷口要道,做出大军据守、随时可能出击的态势。”
“赵贲求稳,见此阵仗,必不敢全力出谷,更不敢分兵绕行流沙域增援贺拔雄。他会被钉死在那里,为我们争取至少两个时辰。”
“最后,”姜溯的指尖重重落在流沙域边缘,“待贺拔雄被诱入预设战场,其骑兵冲势正盛,却突遭陷马坑阻碍,阵型必然大乱!”
“此时,王牙营精锐,配合苍狼营主力,自侧翼与后方杀出,以逸待劳,分割围歼!流沙域边缘地形限制了其骑兵机动,正是重甲与精锐步卒发挥所长之地!”
帐内一片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姜溯的推演环环相扣,精准地利用了敌军的心理、地形的优势劣势,甚至将令人畏惧的流沙域也化作了陷阱的一部分。
他没有提出任何天马行空的奇谋,每一步都建立在现有兵力和地形的基础上,却硬生生在死局中撕开了一道生机。
宋朝尘紧盯着沙盘,眼神锐利如刀,反复推演着姜溯的布局。
拓拔烈看着自己需要扼守的无名高地,重重点头。连阿木尔也微微颔首,显然认可这方案对飞羽营哨探压力在可承受范围。
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姜溯这惊艳的布局中时,宋廷渊猛地踏前一步,手掌重重击在沙盘边缘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沙盘上的小旗都跳了几跳。
“好!”
他朗声道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,“此计大善!天时、地利、人心,皆在先生股掌之间!”
他目光如炬,灼灼地逼视着姜溯,仿佛要将他此刻的冷静从容刻进骨子里。
然后,在所有人尚未完全回神之际,他掷地有声地宣布,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