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盘上,代表北疆残部的几面小旗被挤压在一个狭小的区域,而代表萧胤西路大军的红色箭头,如同毒蛇的信子,正从两个方向凶狠地探出,目标直指他们藏身的这片戈壁绿洲——也是目前北疆残部最重要的补给水源地。
“斥候急报!”宋朝尘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“萧胤西路前锋,由监军副将贺拔雄率领的三千精骑,已突破飞羽营在‘狼嚎涧’的哨探网,正全速扑向‘月牙泉’!”
“另一路,约五千步骑混合,由参将赵贲统领,从侧翼‘黑石谷’方向压来,意图截断我后路,形成合围。”
沙盘上,两条红色的毒蛇正在收紧绞索。
“月牙泉若失,营地断水,不战自溃!”慕月冷艳的脸上布满寒霜,琥珀色的眼眸锐利如刀,“必须在贺拔雄抵达月牙泉前,将其阻截歼灭!但赵贲的五千人马,如芒刺在背,一旦我军主力被贺拔雄拖住,赵贲便可长驱直入,直捣我营地腹心!”
帐内一片死寂。兵力本就处于绝对劣势,还要分兵应对两个方向的强敌,这几乎是个死局。
拓拔烈拧着眉头,盯着沙盘上代表赵贲军的红色标记,重甲步兵在开阔地带对抗机动性强的骑兵,劣势太大。
巴根急得搓手,他的磐石营擅长筑垒防守,这种机动作战非其所长。
宋朝尘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帐中诸将,最后,竟毫无征兆地落在了角落那个一直沉默观看着沙盘、仿佛置身事外的白裘身影上。
“军师,”宋朝尘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帐内压抑的呼吸声,“此局,你怎么看?”
一瞬间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溯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