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书案前,双手撑在案沿,身体微微前倾,距离姜溯很近,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、近乎直白的挽留:
“西域虽不及中原富庶,但本王能给你的,未必比北疆少。军师之位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!荣华富贵,唾手可得!甚至……本王这西域的未来,亦可托付于军师之手!”
他的话语极具诱惑力,眼神更是灼热:“留在本王身边,助本王成就霸业,岂不比回到那苦寒之地,替宋家兄弟卖命强上百倍?”
“姜溯,你……意下如何?”
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烛火跳跃,映照着两人沉默对峙的身影。
姜溯停下了笔。
他缓缓抬起头,迎视着沐慎行那双充满期待的琥珀色眼眸。
“王爷厚爱,姜溯心领。”
“自称‘北疆军师’,不过是当时情境下的缓兵之计,为促成盟约,也为保全自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,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,看向更远的未知:
“待此间事了,在下自有去处。不劳王爷和世子费心。”
他刻意避开了“宋廷渊”的名字,也明确表达了不会留在任何一方。
沐慎行眼中的热切和期待,如同被冷水浇熄的火焰,一点点黯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