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意就好。”沐慎行放下酒杯,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琉璃盏壁,发出清脆的微响,“本王说过,只要军师安分守己,合作愉快,这里便是你的家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笑容依旧,眼神却锐利起来:“那么,军师现在可以告诉本王,你所谓的‘破局之道’,具体该如何着手了吗?粮草、军械、情报,本王可以给。但北疆,又能给本王什么切实的‘诚意’和……保障?”
姜溯走到书案旁,案上已备好了笔墨和西域详图,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几个关键隘口和城镇。
“王爷所求保障,核心在于萧胤的注意力被牢牢牵制在北疆。北疆残部,如今虽弱,却令其寝食难安。”
“王爷可借‘剿匪’之名,将部分精锐化整为零,以雇佣兵或商队护卫身份,分批秘密遣入北疆,交由宋朝尘将军统一调配指挥……”
他侃侃而谈,从兵力渗透、物资转运路线、到如何利用西域商道扰乱大肃后方经济……布局深远,环环相扣,听得沐慎行脸上的玩味笑容渐渐收敛,眼神变得无比专注,甚至带着一丝震撼。
“……如此,萧胤主力必被牢牢钉死在西域-北疆一线,无暇他顾。王爷便可趁机整顿西域内部,清除萧胤耳目,积蓄力量。待其被北疆消耗得筋疲力尽之时,便是西域彻底摆脱桎梏、甚至……更进一步的良机。”
姜溯落下最后一笔,在地图上的王城位置轻轻一点。
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。
沐慎行身体微微后仰,靠回椅背,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琉璃盏,发出清脆的微响。
忽然,沐慎行敲击杯壁的指尖停了下来。他脸上那副被智谋征服的专注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,瞬间又换上了那副标志性的、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探究的玩味笑容。
他身体再次前倾,手肘撑在书案上,越过地图上那些标记,目光直勾勾地、毫不避讳地落在姜溯脸上,问出了一个与当前宏大议题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