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角的神经狠狠一跳。

世子夫人?

为什么又是这个?

钱叔误会,乌若默认,连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沐慎行也……

宋廷渊你到底干了什么?

他心中一阵无力,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脸上依旧维持着冰川般的平静,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。

他迎视着沐慎行那充满探究和戏谑的目光,声音清冷,带着一种斩断所有暧昧的决然:

“王爷说笑了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字句清晰地吐出,如同冰珠落玉盘:

“北疆军师。这个身份,够资格与王爷谈了吗?”

…………

西域王城的密信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在北疆营地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“……贵部军师智计卓绝,胆识过人,本王甚为钦佩。其所提东西联合、共抗萧胤之议,亦深得我心。然,结盟大事,非空口白话可成,需有信物,以安彼此之心。”

念到这里,宋朝尘的声音顿了顿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白:

“今,本王手中恰有两人,可为信物。一者,乃贵部少年孟宁,天真烂漫,如璞玉未琢;一者,乃贵部军师姜溯,智珠在握,如定海神针。”

“本王愿以诚意相待,择其一,礼送归营,以示结盟之诚。另一人,则需暂留本王宫中,奉为上宾,以证贵我双方互信之基。待盟约稳固,自当安然奉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