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去刺杀沐慎行了?”

孟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一半是羞愤,一半是被戳穿的窘迫。他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,想强撑点气势,但配上那身破烂舞裙,效果实在惨不忍睹。
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为了营地!为了北疆!”孟宁梗着脖子,声音却越来越小,底气明显不足,“书上说了,擒贼先擒王!只要干掉那个花孔雀……”

姜溯:“……”

他抬手,疲惫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。

擒贼先擒王?

用美人计去擒?

然后穿着舞姬的衣服去刺杀?

最后还被人家生擒活捉,扔进了牢房?

姜溯看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、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服输倔强的少年,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。

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扫过孟宁手腕上同样不算太牢固的镣铐,又看了看牢门外那两个依旧在打鼾的狱卒,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“听我说,仔细看你的镣铐锁孔。”

孟宁立刻屏住呼吸,凑近自己手腕上的镣铐锁孔,借着高窗透下的惨淡月光努力辨认。

“锁孔内壁,左下方,是否有一处细微的凸起?”姜溯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指令。

孟宁眯着眼,几乎把眼珠子贴到锁孔上,半晌,用力点头:“有!有个小疙瘩!”

“那是簧片的卡榫。”

姜溯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用你指甲最坚硬的尖端,或者……找一块细小的碎石,抵住它,向左,用力压到底。动作要稳,要快,但不要用蛮力。”

孟宁立刻低头,在肮脏的地面上摸索。很快,他找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片。他深吸一口气,学着姜溯的样子,将碎石片尖锐的一端小心翼翼探入锁孔,摸索着那个“小疙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