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宋廷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姜溯迎着他的目光,清晰地、一字一顿地重复道:
“不是宋朝尘。是我自己要走的。”
不是大哥逼迫……
是他自己要走的……
所有的猜测,所有的怒火,所有的质问,在这一刻,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!
一股巨大的、灭顶般的无力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宋廷渊。
他死死地盯着姜溯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想质问为什么。
但最终,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,化作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他留不住他。
从来都留不住。
…………
营地边缘,气氛凝滞得如同冻土。
一辆简陋的、蒙着厚毡的马车静静停着,拉车的老马不耐地刨着蹄下的沙砾,喷出团团白气。
几匹护卫用的健马,由宋朝尘安排的北疆老兵牵着,同样静默地伫立着,人与马都融入了这片苍茫的暮色里。
姜溯站在马车旁,一身玄色旧袍,衣袂在风中微微翻卷,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癯,如同一株扎根在绝壁上的孤松。
宋朝尘站在最前,面容沉凝,眉宇间是挥不去的复杂与审慎。他递过一个沉甸甸的皮囊和一个更小的锦袋。
“皮囊里是水和干粮,足够你到赤驼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