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呀!姜大人!恕罪恕罪!小王这西域的靴子,踩不惯中原的地板,滑得很!没烫着您吧?”
沐慎行一脸“惊慌失措”,连连道歉,抓着姜溯手臂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,反而借着搀扶的动作,指尖极其隐秘地在姜溯腕脉上轻轻一搭!
姜溯心中警铃大作!
他猛地抽回手臂,后退一步,目光锐利地看向沐慎行:“西域王殿下客气了,无妨。”
这西域王,会武!而且身手不弱!
沐慎行仿佛毫无所觉,依旧笑嘻嘻地,目光却落在姜溯被茶水打湿的袖口上,又状似无意地扫过姜溯那张沉静的脸,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:
“姜大人勿怪。小王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。只是方才在殿上,看姜大人气度不凡,定是陛下肱骨之臣。不像那边那位……”
他朝着宋廷渊刚才站立的角落努了努嘴,声音更低了,“……那位大人,看着怪可怜的,像只被拔了毛的漂亮鸟儿,关在金笼子里,连叫声都不敢有。小王看着都心疼呢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佻又直接,仿佛真的只是心直口快。但字字句句,都精准地刺中了姜溯心中最紧绷的弦。
姜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:“西域王慎言。朝堂之事,自有陛下圣裁。下官只知恪尽职守。”
“是是是!小王失言!失言!”
沐慎行立刻做出害怕的样子,拍了拍自己的嘴,“姜大人教训的是!小王就是看那大人孤零零的,怪可怜见的……唉,这昭京的冬天,可真冷啊,比我们西域冷多了。我们那儿的太阳,落山都晚,暖和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