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陷入苦战,眼看要被乱刀分尸的危急关头——
“咻——!”
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!
一道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紫色流光,如同暗夜中的毒针,悄无声息地射入一名正举刀劈向姜溯后心的府兵太阳穴!
那府兵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瞬间失去焦距,手中钢刀“当啷”坠地,人也软软倒下。
是乌若!
…………
潮州城西三十里,“有客来”客栈。
天字三号房内,烛火摇曳。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铅块。
宋廷渊坐在桌旁,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对面,慕月抱着手臂,倚靠在窗边,斗笠放在一旁,脸庞在烛光下半明半暗。她紧抿着唇,端详着眼前的玄铁令。
“世子殿下,”她的声音带着西域特有的沙哑磁性,打破了沉闷,“这一手,玩得漂亮。玄铁令……这可是萧胤心窝子里的东西。有了它,潮州这点烂摊子,翻手可覆。”
宋廷渊坐在桌旁,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一瞬。他端起桌上微凉的茶盏,抿了一口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道:“借势而已。萧胤贪财,赵文瑞贪生,各取所需。”
他避开了慕月探究的目光,心中所想却是另一张沉静的脸。这令牌,与其说是他玩得漂亮,不如说是那人将他和萧胤的心思都算到了骨子里。
“借势也是本事。”慕月将令牌轻轻放回桌面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,“有了它,赵文瑞插翅难飞。抓了他,潮州事了,我们即刻……”
她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宋廷渊猛地站起了身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窗外——潮州城的方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