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盯着姜溯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:“跟我走吗?离开这里?离开萧胤的视线?”

他隐去了慕月、北疆、苍狼令,只问出了最核心的邀约。

姜溯端着茶杯的手,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。烛火在他眼中跳跃,映不出任何波澜。他微微侧头,看向窗外沉沉的雨夜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:

“江南……水乡温软,是个养病的好地方。”他轻轻抿了一口茶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平凡面容上的表情,“我还有些旧事,需回江南了结。”

江南。

这两个字,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宋廷渊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弱希冀。

他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翻涌的失望和苦涩。果然……他始终惦记着江南。

自己这个北疆的流亡世子,终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。

“江南……也好。”宋廷渊的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自嘲,“至少,比这潮州安稳。”

房间内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只有窗外的雨声,滴滴答答,敲在两人心头。

宋廷渊深吸一口气,将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
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:“夜深了,你早些休息。赵文瑞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

说完,他不再看姜溯,转身走向窗户,动作利落地翻了出去,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夜之中。

姜溯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重新关好的窗户,听着窗外渐渐远去的、几乎被雨声淹没的脚步声,久久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