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震岳抬眼,眉峰如刀,话音未落,便有伶俐的伙计猫腰窜到柜台边。那人额角汗珠未拭,压低嗓音时喉间发颤:“东家,姜公子——外头来了大批官差!赵府…赵府的门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!”

姜溯和钱震岳对视一眼。

姜溯唇角微微勾起。

玄铁令到手了。

“带头的是谁?”钱震岳问。

“是……是宋推官!”小伙计答道,“看着气势汹汹的,赵府的门房想拦,直接被推开了!这会儿怕是已经闯进去了!”

钱震岳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碗碟叮当作响,脸上却露出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畅快:“好!姓宋的小子总算干了件正事!走,亦安。咱们也去瞧瞧热闹!”

姜溯紧随其后,顺手将一支狼毫塞进还在对着宣纸上歪歪扭扭字迹发愣的乌若手中:“好好练字,别乱跑。”

乌若紫眸眨了眨,看着两人迅速消失在门口,小嘴一撇,还是乖乖坐了下来。

…………

赵府门前,已是人山人海,水泄不通。潮州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,议论声、惊呼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。

府邸那两扇往日里象征权势的朱漆大门,此刻洞开着,如同被撬开了蚌壳,露出内里的慌乱。

门前台阶上,两队身着玄色劲装、气息冷冽如刀的影卫持刀肃立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人群,将看热闹的百姓隔绝在外。他们胸前的玄铁徽记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,无声地宣告着最高皇权的降临。正是三十六营影卫!

钱震岳和姜溯挤到人群前方,正好看到府邸内令人窒息的景象。

院内,赵府的家丁、仆妇、女眷如同受惊的羊群,被影卫们粗暴地驱赶着,从各个院落汇集到前院的空地上。

各种古玩字画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