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线般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一路烧进胃里,带来短暂的、近乎自虐的麻痹感。

一坛。

两坛。

………

酒坛空了,被随意丢在地上,碎裂的陶片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宋廷渊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、模糊,搅得他头痛欲裂。只有酒精带来的晕眩和麻木,才能让他暂时逃离。

他扶着墙壁,脚步虚浮地往楼上走。意识混沌一片,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:找个地方,把自己藏起来,藏进黑暗里。

走廊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他辨不清方向,只凭着本能推开了一扇虚掩的房门。

房间内,烛火摇曳。

姜溯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跄着扑了进来,脚步不稳,眼看就要栽倒。

他瞬间回神,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。

“宋廷渊?”他看清来人,眉头微蹙。

宋廷渊勉强稳住身形,抬起头。他定定地看着站在阴影里的姜溯,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辨认出来。

“姜……姜……”他含糊地念着,脚步虚浮地又向前挪了两步,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性的酒气和混乱的气息逼近。

姜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拉开了距离。这个动作,却像一根针,刺中了宋廷渊混乱神经里某个最敏感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