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震岳重重咳嗽一声,好像在掩饰着什么,再次看向宋廷渊时,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,却少了之前的刻薄:

“就这么定了!人,老子替你看着!你……好好当你的差!别他妈死在外头,让老子没法跟……没法跟亦安交代!”最后一句,他说得有些含糊,目光飞快地扫过姜溯。

宋廷渊看着姜溯的眼神,沉默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:“……如此,便有劳钱老板了。”

他蹲下身,看着乌若的眼睛,用只有两人懂的方式无声地叮嘱了几句。乌若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钱震岳,最终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
沉重的门扉合拢,隔绝了外面的声响。雅间内只剩下姜溯、钱震岳,和正踮着脚试图够桌上点心的乌若。

良久,他才缓缓转过身,脸上那层惯常的暴戾和粗犷似乎被暮色洗去了些许,显露出一种更深沉的疲惫。他看着姜溯,眼神复杂,声音低沉得几乎像是在叹息:

“那小子……是条疯狗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被链子拴着,随时可能咬人,也可能……咬死自己。”

姜溯心口一紧,正要开口。

钱震岳却摆了摆手,阻止了他,继续说了下去,声音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郑重:

“但……他护你,是真不要命。”

“这样也好。”

钱震岳的目光落在姜溯脸上,那眼神深处是一种释然。

“以后你的命,就有两个人护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