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断断续续,却清晰地分析道:“你……你们上船后,第一时间控制的是……是船尾那几个穿着官靴、带着佩刀的人……你的人把他们拖走了……咳……若为求财,何必如此精准地针对几个不起眼的护卫?除非……他们才是你的目标!”
陆沉舟脸上的狂放笑容收敛了,独眼锐利地盯着姜溯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姜溯迎着他的目光,继续道:“那几人……步履虚浮,眼神闪烁,不像是训练有素的精锐……更像是……地方上混吃等死的吏员……陆当家的恨朝廷入骨,尤其……是那些披着官皮的蛀虫……劫这艘船,是冲他们来的,对吧?我们……只是恰好在船上的倒霉蛋罢了。”
甲板上静了一瞬,只有河水拍打船体的声音。
陆沉舟沉默片刻,忽然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,充满了畅快和欣赏:“哈哈哈哈!好!好小子!够机灵!老子没看错人!”他重重拍了拍姜溯的肩膀,差点又把他拍趴下。
“没错!那几个狗东西,是潮州水师衙门派出来,假扮商旅去给上头送孝敬的!老子等的就是他们!什么狗屁禁海令,不过是他们盘剥渔民、中饱私囊的借口!老子见一个杀一个!”
他看向姜溯的眼神,欣赏之意更浓:“就冲你这眼力和这份胆气,小子,老子更想留你了!”
第33章 安抚
宋廷渊见状,立刻抓住时机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“陆当家欣赏他的才华胆识,这理所应当。但他身份特殊,若真在您船上出事,恐怕黑鳞船队日后在近海,会多出许多难缠的‘眼睛’。”
宋廷渊语带深意,暗示姜溯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。
陆沉舟独眼眯起,审视着宋廷渊。他当然听出了话里的威胁,但对方语气坦诚,并非虚张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