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路行来,竟畅通无阻,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,替他们扫清了一切障碍,无声地指引着他们通往七楼的阶梯。

这种诡异的平静,反而比布满陷阱更让人心头不安。

探路的宋廷渊握紧了手中的短刃,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,目光扫视着周围那些沉默的巨像。

队尾的柳惊鸿也收起了平日的慵懒,指尖夹着几枚淬毒的细针,警惕周围环境。

只有乌若,在最初的茫然过后,似乎渐渐适应了这种氛围。

她抓着姜溯衣角的手放松了些,脚步也轻快了一点,淡紫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形态各异的蛊神像,仿佛在无声地与它们交流。

…………

通往七楼的阶梯盘旋而上,尽头是一扇厚重的、布满奇异虫豸浮雕的青铜巨门。门虚掩着,缝隙里透出比六楼更加幽暗、更加不祥的光芒。

宋廷渊率先踏上最后一级台阶,短刃横在身前,全身肌肉紧绷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他侧身,用刀尖极其谨慎地顶开那扇沉重的青铜门。

“吱嘎——”
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
门开了。

七楼的空间比六楼小了许多,却更加压抑。

这里没有六楼那般宏大的蛊神雕塑阵列,更像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、用于某种古老仪式的祭坛。

地面由一种暗沉如血的黑曜石铺就,打磨得光滑如镜,倒映着穹顶上镶嵌的、散发着惨绿幽光的巨大萤石,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俯视着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