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廷渊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听到姜溯的问话,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
“不碍事。”

姜溯微微颔首,对他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。他转向乌若:“上去的路,你知道多少?陷阱,蛊虫?”

乌若立刻点头,用一根捡来的小木棍,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飞快地划拉起来。

…………

七楼。

乌玄跪在地上,用那只尚算完好的手,蘸着的血在地面上画。

指尖在地面坚硬的石板上艰难地拖行,留下蜿蜒曲折、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线条。

那线条构成一个极其复杂、扭曲、充满邪异气息的古老图腾。

他再不复初见时的阴鸷与掌控一切的从容,披头散发,脸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污和灰尘,嘴唇因中毒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,微微颤抖着。

恨!

乌若!那个该死的贱种!那个肮脏血脉的杂种!

他脑海中翻腾着幼年时第一次见到她——他不过是想试试新培育的噬骨蚁在她身上能啃多快……她竟敢反抗?竟敢用指甲抓破他的脸?!

每一次!

每一次她都能从必死的试炼中爬出来!

每一次她都能让那些本该夺走她性命的蛊虫反噬其身!

她那诡异的药粉,她那与生俱来、仿佛天生就能沟通万蛊的“野路子”天赋……这一切,都像是对他高贵血脉、对他正统传承的莫大嘲讽!

她凭什么活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