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惊鸿挑眉,倒也没客气,接过瓦碗,饮了几口。清凉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,她舒了口气,赞道:“啧,这小丫头藏的东西,倒是解渴。”
她将瓦碗递还给姜溯,目光扫过远处那个僵硬的背影,又落回姜溯脸上,带着一丝“看你怎么办”的促狭。
姜溯神色不变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他转身,换成瓦罐,饮了几口,接着步履平稳地走向那个刻意远离人群的身影。
宋廷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靠近,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。
“宋世子。”姜溯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祀堂里响起,清冷依旧,却并无逼迫之意。宋廷渊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拒绝,想说什么“我不渴”之类的硬气话。
但姜溯那递过来的瓦罐,那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眼神,像一堵无形的墙,堵住了他所有逞强的话语。
“拿着。”姜溯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将瓦罐往前递了递,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、却又并非强制的姿态。他的目光落在宋廷渊颈间被阴影笼罩的纱布上,补充道:“伤口需要。”
他所有的抗拒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宋廷渊沉默地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陶罐时微微颤抖了一下。他接过瓦罐,动作有些僵硬地凑到嘴边,仰头灌了几口。
清凉的水仿佛暂时浇熄了心口那股无名火带来的燥热。他将瓦罐递还,声音低沉:“…多谢姜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