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惊鸿松了口气,姜溯若有所思地看着宋廷渊和乌若,不一会,他起身,朝宋廷渊走去。
“姜大人”宋廷渊刚一开口,旧时的称呼就不自觉的脱口而出。
“嗯。”姜溯淡淡应了一声,声音平稳无波,听不出情绪。他仿佛没有注意到这声久违的称呼,或者注意到了却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落在宋廷渊颈间那片被血染红的纱布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宋廷渊下意识地想偏开头,却被姜溯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肩膀。那力道很轻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“别动。”
两个字,清冷如玉石相击,将宋廷渊所有细微的动作都钉在原地。
宋廷渊的身体因乌若的药粉恢复了大半,内腑的剧痛已然平息,断裂的筋骨也在那神奇药力下加速愈合,只剩下颈间护颈附近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敷药。
他将最后一点药粉仔细地敷好,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妥当,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。
“好了。”
姜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也打破了那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凝滞,“暂时压住了反噬,但根子还在。需要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。”
他收回手,那带着药香和体温的触碰骤然消失,只留下包扎处紧绷的束缚感。宋廷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连抬眼看姜溯的勇气都瞬间消散。
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干涩。
姜溯的目光转向蜷缩在血污里、抱着膝盖安静得如同不存在的小乌若。
她那双沉静的眼睛依旧望着地上的黑血,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冲突从未发生。
姜溯走过去,蹲下身,同样仔细地检查乌若的伤势。那“骨生肉”的药粉效果惊人,她胸口的塌陷已基本恢复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透明,小小的身体在宽大的破旧衣物里显得格外脆弱。
可那眼神——不屈、倔强,带着一种被命运碾过却不肯彻底低头的狠劲,像极了多年前,他在军营里,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北疆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