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。一个身影,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。

他穿着一身华贵得与这血腥炼狱格格不入的暗紫色锦袍,袍上用金线绣满了扭曲盘绕的蛊虫纹样。面容苍白,带着一种纵欲过度的虚浮感,五官算得上俊秀,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如同湿冷毒蛇般的光芒。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,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哑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恨意,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。

“乌若”乌玄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“几年不见,本事见长啊?”

他缓步向前,目光如同粘稠的蛛网,越过了乌若,落在了她身后——落在了那个半跪在地、正竭力救治宋廷渊的身影上。

“啧啧啧……”乌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发出近乎陶醉的叹息,“真是……意外之喜啊。”

面对乌玄那毫不掩饰、令人作呕的贪婪目光,乌若鄙夷地白了他一眼,仿佛在说:看吧,我就知道!

乌玄完全无视了乌若的鄙夷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姜溯身上。他向前又迈了一步,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优雅的笑,对着姜溯开口,声音刻意放得轻柔,却如同毒蛇吐信:

“这位公子,何必在这肮脏血污中,守着个将死之人呢?”

他指了指气息奄奄的宋廷渊,眼神轻蔑。

“不如……随我回‘万蛊窟’?那里有最舒适的暖玉床,最滋养的灵泉……定能将公子这身风尘与伤痕,细细抚平……”

姜溯缓缓抬起头。他没有看乌玄,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越过乌玄,落在了乌若身上。

他的眼神锐利而直接,带着无声的质问:你引来的麻烦,这毒瘤,你清还是不清?

乌若接收到了姜溯的目光。她脸上那滔天的恨意收敛了一瞬,对上姜溯冰冷的视线,嘴角竟极其轻微地、带着一丝狡黠地勾了一下。

那眼神仿佛在说:别急,这就送他上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