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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程无疑是痛苦的。

每一次尝试抬腿,每一次努力站立,都伴随着神经被强行激活的尖锐刺痛和肌肉撕裂般的酸胀。

舒月原本那副淡定少言、以至于让家人觉得有些“高冷”的模样,在康复室里彻底崩塌。

他是真疼哭了。

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,砸在康复室的地垫上。

他哪里受过这样的苦?做瓷器的时候被精心供着,何曾需要这样磋磨自己的肉身?他哭得毫无形象,生理性的泪水根本止不住,抽噎声里混着压抑不住的痛呼。

可哭归哭,闹归闹,舒月骨子里的韧性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
他一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,一边死死咬着牙,在康复师清晰的指令下,一点一点、颤抖却坚持地完成着那些看似简单却无比艰难的动作。

今天的训练任务,他一次也没落下。

这番景象,把陪在一旁的小姑宸语兰和父亲宸永长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
哥哥姐姐工作繁忙只能偶尔过来,若是见到这场面,只怕心也要揪起来。

小姑和父亲拿着软毛巾,动作轻柔又小心地替他拭泪,一遍遍软声安慰,话到了嘴边几乎就要变成“要不今天就算了,休息吧”。

可目光触及舒月那双泪眼朦胧却依旧执拗的眼睛,想到他长远的未来,只能硬生生将心疼压回心底,红着眼圈陪在他身边,不断鼓励,成为他这段痛苦磨砺中最温柔而坚定的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