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试之时,舒月便仔细揣摩过阅卷官的偏好——无论如何,先跻身进士之列方为上策,纵有万千想法,也需待殿试之后再图施展。
投其所好,策略奏效。
放榜之日,他心下稍安——会元之名,被他收入囊中。
天才虽不罕见,但才貌双绝者却是凤毛麟角。
连深宫中的玄鸿帝也隐约听闻了这位“柳舒月”的传闻,心下好奇,很想亲眼见见这是何等人物。
殿试前一日,礼部依制开列名单,奏请皇帝钦点大学士二人、部院大臣六人,担任读卷官。
殿试当日,仪仗庄严,黄案高设,卤簿陈列。
新科贡士们身着公服,肃立于丹陛之下。
鸣鞭奏乐声中,皇帝升御座。
大学士请出试题,交由礼部官员安置,众官员与贡士行礼如仪后,题纸下发,贡士跪受,随即入殿答题。
期间允许自带考桌与食物,朝廷仅赐官饼一包。
舒月全程垂首敛目,循规蹈矩,奈何身为会元,位置显眼,即便低调,仍能感受到无数目光聚焦于身。
一旦成为进士,便已踏入官场门槛,自然引人注目。
此次恩科意义非凡,这一榜进士前途无量,关注者众。
若非舒月心态沉稳,加之有足够的底气,恐怕也难以在如此压力下如常发挥。
开考后,舒月于卷首谨写三代履历、籍贯年岁。
策论以“臣对臣闻”起,以“臣未学新进,罔识忌讳,干冒宸严,不胜战栗陨越之至。臣谨对”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