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仍在挣扎的鱼抓在手中时,他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。
他转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海岸。
顺子也在不远处的浅水里摸索,看见自家少爷竟有所获,立刻踉跄着跑来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少爷!抓到鱼了!我、我这就去给您煮了!”
石屹摇摇头,声音因干渴和虚弱而沙哑:“你吃吧。我不饿。”
顺子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声音带上了哭腔:
“少爷,您得吃啊!我们……我们没事的!鱼我再去抓!少爷……求您了,我们撤吧!这已经是最后一个运粮点了……他们,他们四天都没来了啊!”
石屹沉默地望向无边无际的海面,顺子从他被海风和饥饿刻画出棱角的侧脸上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不能走。”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,“再等等。你去把鱼吃了。”
他独自走回沙滩,在一块被晒得发烫的礁石上坐下。
疲惫和饥饿蚕食着身体,而比这更磨人的,是对远方那个人蚀骨钻心的思念。
“石屹——!”
一声呼喊仿佛穿透了海风与浪潮。
石屹猛地一怔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怎么可能……怎么会听见月月的声音?这里距离奉天万里之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