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祺轩一听,心头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。
只要不是让他们出钱又出人盖房子,光提供砖瓦,虽然也肉疼,但比预想的割肉放血好太多了!
他偷偷觑了眼石屹,见对方依旧没什么表示,但那股迫人的压力似乎消散了些,这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钱花了就花了,索性再做得漂亮点:“柳公子放心!青砖、瓦片,在下一定尽快、足量地派人送来!多谢柳公子宽宏大量!天色已晚,在下……这就告辞了。”
舒月这才站起身,客客气气地把人送到了门口。
一转身回来,就见石屹正含笑望着他,那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。舒月心头一热,走过去:“干嘛这样瞧我?”
石屹伸出手,很自然地将舒月有些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暖着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“只是感叹,我的眼光真好。”石屹的声音低沉悦耳,“心悦之人如此聪慧,知进退,懂分寸。该争时寸步不让,该放时点到即止。火候拿捏得……妙极。”
舒月被他夸得心花怒放,笑嘻嘻地挨着他坐下,享受着那掌心的暖意。
石屹继续道:“万祺轩虽只是个四品,背后却连着侯府。得罪死了固然不怕,但平白树敌,惹来阴沟里的绊子,终究麻烦。不如像你这样,既拿足了实惠,又给他们留了三分薄面。侯府那等人家,最重脸皮。自家姑爷的老子贪墨被捅出来,已是脸上无光。你若穷追猛打,等于当众扇他们耳光,日后寻着机会必定报复。如今这般,他们反倒要捏着鼻子,记你这份‘手下留情’的情。”
舒月故意嘟起嘴,刚喝过茶的嘴唇水润光泽,像沾了露水的花瓣,瞬间攫住了石屹的全部视线:“哼,我要是真得罪了他们,你就不管我啦?”
石屹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,嗓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:“管,自然管。天塌下来我也给你顶着。不过现在……”他凑近了些,气息拂过舒月的耳廓,“我想先‘管管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