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看似歪斜,裹在被子里的手却早已牢牢扒住了炕沿,稳得很,根本不可能真栽进那火盆里。
可石屹哪知道这些?他动作快如闪电,房间又小,两步就跨到炕边,长臂一伸,结结实实地将那裹成蚕蛹的人捞进怀里,同时脚尖一勾,将那烧得通红的炭盆利落地踢远了些。
舒月:“……”这和他预想中潇洒从容的见面场景差得也太远了!英明神武的形象碎了一地!
姿势实在有点尴尬。
舒月一只手还裹在被子里,另一只手因着被抱住的惯性,下意识地环住了石屹的脖子。
温热的掌心猝不及防贴上对方微凉的颈侧皮肤,激得舒月一个哆嗦——这辈子,他是真真怕冷啊!
石屹半蹲着,将人紧紧箍在怀中。
一股清冽好闻的草木气息瞬间钻入鼻腔,独属于舒月身上的味道,让他心神一荡,忍不住想埋得更深些。
“咳…那个…梓山兄,要不…先放我下来?这样…不大妥当,怪失礼的。”舒月声音带着点窘迫的急切,额角都沁出了细汗。
石屹依言将人放下,动作却极其自然地顺势坐在了舒月的炕沿上。
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。
舒月炕上的被褥料子,并非名贵的锦缎,却触手温软细腻,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独特织纹和清雅花色。
房间布置简洁,却处处透着新奇:没有笨重的箱笼,取而代之的是嵌在墙边、有着四扇门和下方扁平小抽屉(他尚不知那叫抽屉)的高大柜体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