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徭役和军户那边,官差则如同凶神恶煞,稍有不满,鞭子棍棒便毫不留情地落下。
再看他们这支红牌队伍,简直如同被导游领着游览一般。
路过繁华街市,官差甚至会指点着介绍两旁店铺:“瞧见没,这是城里最大的绸缎庄……那是老字号的点心铺子……”甚至还特意绕道,带他们去了一家药堂,美其名曰“看看身子骨”,实则……舒月心知肚明。
抵达城中的救济点时,空地上早已摆好了雪白的馒头和热气腾腾的肉粥。
虽然肉末稀薄得可怜,但那纯白面的香气,依旧勾得人腹中馋虫大动。
舒月早已将伍哲的提点告知了族人。
官差刚喊了声“开始”,舒月这边两百多号人,无论男女老少,呼啦啦全冲了过去!
他们身上的衣服,补丁摞着补丁,沾满尘土,在一众流民中也显得格外破败凄惶。
那些进城前稍作打理的,虽也疲惫,至少衣衫还算整洁,此刻只矜持地站在外围,拿几个馒头慢条斯理地吃着,对施舍并无兴趣。
那些准备布施的大户人家,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在舒月这帮真正狼狈的“流民”身上——这才是他们展现“善心”的对象。
舒月他们毫无心理负担。
几个刚垫了肚子的孩子,互相拉着手,排成一排跪在了那些大户人家的管事面前。
几个月的逃荒路,早已将这些孩子磋磨得形销骨立,小脸皴裂,眼神怯怯又带着渴望,让人看了心头发酸。
连带着旁边的成年人,也是一副饱经风霜、苦不堪言的模样。
等他们离开救济点时,收获颇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