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车帘“哗啦”一掀,常给人接生的王阿婆端着一盆刺目的血水钻了出来,眉头拧成了疙瘩,脸上愁云密布。
柳奶奶的眼泪唰就下来了:“月哥儿啊……你三婶……见红了!王阿婆在里头呢,可、可这月份没到啊……奶这心里慌得没着没落的……”老人家的手冰凉,抖得厉害。
舒月一把攥住老人冰冷的手,用力握了握,想把自己的热气渡过去一点:“奶,别慌!有我呢,我会医,保管三婶没事儿!”
话虽这么说,舒月自己脑仁也一抽一抽地疼。
这该死的世道!他一个大男人,再懂医术也进不去那产房。
眼下,只能靠药了。
“奶,您跟三婶说,把手从窗口伸出来,我得给她把个脉。”舒月定了定神。
柳奶奶胡乱点头,颤巍巍地弯腰钻进车里。
很快,小窗口的布帘被撩开,一只沾着新鲜血迹的手无力地伸了出来。
舒月立刻屏息凝神,三指搭上那冰凉的腕子。
万幸,脉象虽急,但底子还在,没到最坏那一步。
这一路上,他没少偷偷用灵泉水和诊脉照拂胎儿,就怕难产。
只要三婶力气能跟上,应该……有希望。
他收回手:“奶,行了!”
一直守在旁边的三叔,脸比纸还白,一把抓住舒月胳膊:“月郎,你三婶她……她咋样了?”
舒月赶紧挤出个安抚的笑——这种时候,一丝慌乱都不能露:“没事,三叔,别自己吓自己。我这就熬药,喝了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