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澜默默清理出一块石头,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,目光呆滞地望着地上还在抽搐的蝗虫尸体,大脑一片空白。
洞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:浓重的汗酸味、牲畜的骚臭味、踩烂虫尸的腥气、还有洞穴深处潮湿的腐败气息……这绝非什么愉快的体验。
昏暗的光线下,只有几支火把摇曳着微弱的光芒,映照着人们惊魂未定、沾满污渍的脸。
舒月勉强抬眼看向自家马车的位置,在洞穴最深处。
马车还算完好,粮食袋子被厚厚的棉被裹着,虽有些凌乱,但东西都在。
马匹受了惊,正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柳奶奶带着一家老小正奋力清理马车周围的蝗虫,最小的狗蛋(舒玉)哭得撕心裂肺,却还记得用手帕死死捂着自己的鼻子擦鼻涕——这几天的教导,总算没白费。
不知过了多久,洞内的喧嚣才渐渐平息下来,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和咒骂声。
人们守在洞口缝隙处,麻木地扑杀着零星钻进来的蝗虫。
孩子们依偎在母亲怀里抽噎,大人们眼中则燃烧着刻骨的恨意,盯着地上的虫尸,恨不得生啖其肉!
“呜呜……当家的,咱家的粮袋子掉外面了……可咋办啊……”
“破了!袋子被咬破了!粮食都撒出来了!”
“天杀的蝗虫!断人活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