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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下去不行,体力消耗太大,不出几日,队伍就得垮掉,真遇到事,哪还有力气反抗?

他快步回到自家马车旁,问柳老太太:“阿奶,咱家那口大铁锅放哪儿了?星澜,把我之前让你准备的简易炉架拿出来。”

柳奶奶一听要动锅,立刻警觉:“咋了?水囊里不还有烧好的水吗?够下午喝了!”

舒月耐心解释:“趁着这里有水源,我想熬点提神解乏的药汤给大家分分。不然这路,真走不下去。”

老太太一听“药”字,那属于农妇骨子里的精打细算立刻冒了头,心疼得直抽抽:“哎哟我的小祖宗!你、你这是跟银子有仇啊?败家玩意儿!现在显摆你阔气?”在她看来,这简直是拿钱打水漂。

舒月赶紧上前,半哄半劝:“奶,您可是我最大的靠山!我这么做,自然有我的道理,您得信我。”他不得不掰开了揉碎了,把队伍保持体力的重要性又强调了一遍。

饶是听明白了道理,柳老太太看着那口大锅,还是觉得心口疼——那可都是实打实能换粮换命的药材钱啊!

她最终拗不过最疼爱的孙子,板着脸把锅递了过去,眼不见为净地一转身:“行了行了,随你糟践吧!我去方便。”说着,便招呼家里的女眷往僻静处去了。

舒月看着老太太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。

这老太太抠搜是真抠搜,可对他这个大孙子的疼爱,也是掏心掏肺。

家里最好的吃食、最细软的布料,都紧着他用,他的衣裳比全家人的加起来还多。

即便是在这逃荒路上,老太太手上也没停,正一针一线地给他纳着过冬的棉鞋。

棉花多金贵啊,老太太自己都舍不得用,却毫不吝啬地往孙子的鞋里絮,只想着怎么让他穿得更暖和、更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