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家人们的表情都透着一丝复杂和忧虑——多一张嘴,就意味着多一份口粮的消耗,在这即将逃荒的节骨眼上,谁心里能轻松?
舒月心里也无奈,总不能说星澜不用吃饭吧?
他与星澜对视一眼,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苦笑。
好在星澜如今已是个成熟体贴的助手,立刻有眼色地招呼大家洗手吃饭。
随着一盘盘色泽诱人的菜肴和一盆香气四溢、油亮红润的红烧肉被端上桌,所有人都愣住了,眼睛瞪得溜圆。
长这么大,虽不至于饿肚子,但这样丰盛的、有荤有素摆满一桌的景象,柳家人是真没见过!
老太太的目光扫过桌面,看着那大盆的红烧肉和几大盘时蔬,心尖儿像被针扎了一下,仿佛花出去的是她的命根子,第一次对着心尖上的大孙子板起了脸,声音都拔高了:
“月郎!你个败家子啊!弄这么多菜?还煮这么大一盆肉!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你是要气死我这老婆子不成?!”老太太是真急了,胸口剧烈起伏。
舒月就坐在老太太身边,连忙伸手给她顺气,一边安抚一边想着,看来得给老人家一点底气,免得她总为钱粮忧心。
“奶,您消消气,快坐下。咱家真不缺钱,您看这个,”舒月说着,手腕一翻,一根小巧的金条便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老太太枯瘦的手里,“以后还多着呢,咱家吃得起!您放一百个心。”
那沉甸甸、冰凉凉的触感让老太太一愣,下意识低头看去。
当看清掌心里躺着的是一根黄澄澄的金条时,老太太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眼前一黑!
幸好舒月早有准备,放在她背后的手悄然度过去一丝温和的灵气,稳住了她的心神,才没让她当场晕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