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梭诸天,他深知“没钱寸步难行”的道理,物资储备做得相当充分。
要带着全村老小逃难,光靠两条腿是痴人说梦。
就算是贫苦农家,也讲究个“破家值万贯”,坛坛罐罐、粮食被褥,哪一样能轻易舍弃?
没有牲口拉车,只能靠人力推拉,行进速度慢如蜗牛,很快就会被后面汹涌而至的灾民潮吞没。
相比之下,柳家内部的情绪还算稳定。
虽然夜里隐约听到过婶娘们的啜泣,但天亮后,大家都强打起了精神。
这得益于老太太的威信和安排——她私下承诺,撤离时会带上几个媳妇的娘家人,并提前两天通知,让他们也能抢收些粮食。
原主的父亲柳大山读过几年书,在镇上做过账房,见识比一般农人广些,家中也因此在镇上有处小宅子。
平日里,舒月在镇上私塾读书,柳大山便每日往返照料。
这些经历,多少让柳家在面对变故时多了几分定力。
舒月一路骑行,也留意着周遭环境。
大地明显干渴,久未逢甘霖,路边的草木都蔫头耷脑,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土色。
临近镇子,舒月收起电动车,步行入镇。
镇上的气氛与记忆中大不相同。
几间原本热闹的铺面已经关门落锁,显然是镇上的大户人家已悄然撤离。
街面上巡逻的差役也显得无精打采,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颓丧。
舒月心中默算,县令早在三天前就偷偷溜了。
看来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,楚王和齐王那边,怕是已经真刀真枪地干起来了!
稍有门路的人估计都得了风声。
按原轨迹,更严酷的征粮和兵役很快就要来了,这次连秀才、甚至举人的功名都未必能豁免——战争绞肉机开动时,哪管你肚子里有几两墨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