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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对着其他人摆摆手:“你们先去地里,我交代月郎两句。”

然后不由分说,拉着舒月进了自己的屋子。

老太太颤巍巍走到自己陪嫁的小柜子前,摸索着钥匙,打开一个带锁的旧木匣。

她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布包,一层层掀开,露出里面为数不多、但已是柳家全部家底的碎银和铜板。

想了想,她又从箱底抽出一叠质地尚可的绢布——这年月,绢帛在某些地方,几乎等同于硬通货。

“拿着,”老太太把东西往舒月手里塞,枯瘦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,“家里就这点老底了。眼看要上路,你去镇上,想法子弄辆驴车回来。没个牲口拉拽,光靠人肩膀扛,咱家这点壮劳力,走不了多远就得累垮!”

舒月看着那点微薄的家当,心知肚明这点钱根本买不到像样的牲口。

他反手将钱和绢布轻轻推回老人手里,语气带着安抚:“奶奶,您自己收好。孙子心里有数,自有门路,您就放一百个心。”

老太太还想再塞,舒月却像条滑溜的鱼儿,转身就往外跑,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话:“我这就去镇上,您别操心!”

舒月原本计划先下地帮忙抢收,毕竟那是头等大事。

只是没想到家里人反应如此一致,坚决不让他沾手农活。

细想也对,他刚接手这身子,体质比原主好不到哪去,就算有干农活的记忆和经验,这小身板也撑不了多久。

想到早上那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——这已是他身为秀才的特供“好伙食”了。

平日里他不在家,全家早上不过是些野菜糊糊和喇嗓子的杂粮窝头,那滋味……舒月决定不去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