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多久,院门外就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。
柳老大回来了,身后跟着几个披着衣裳、脚步匆匆的身影,正是闻讯赶来的族长和几位村老。
舒月心里叹口气,这大半夜的,事儿是自己挑起来的,硬着头皮也得上。
原主这秀才身份,此刻显出了分量。
舒月条理清晰地又把灾情和紧迫性说了一遍。
村老们听得脸色发白,面面相觑。
信舒月话的,脸上是掩不住的恐慌;嘴上还硬撑着说“不能吧”的,那声音也是虚的,眼神直往地上瞟。
人心就是这样,见大多数人都信了,那几个犹豫的,心里也敲起了鼓,不敢明着反对了。
族长和村长这边点了头,剩下召集人手、安排抢收的杂事,就不用舒月操心了。
天刚蒙蒙亮,院子里那只打鸣的公鸡就扯着嗓子把舒月吵醒了。
昨晚虽睡得晚,可比他在“上辈子”熬夜加班的日子还是早多了,倒也不算太困。
他闪进空间利索地洗漱干净才出来——这古代用柳枝蘸盐刷牙的活儿,他可实在受用不了。
推门出来,柳家一大家子早已忙活开了。
舒月现在的娘亲——柳宋氏,正蹲在灶房门口,手脚麻利地往灶膛里添柴火,大锅里熬着稀薄的糊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