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问为啥不扯旗造反?嘿,说这话的怕是嫌命长!顶着个“气运之子”的虚名就敢想这个?
信不信那三家立马掉转枪头,先把你打成筛子?
看看古往今来,敢揭竿的都是些什么人物!原主一个地里刨食的农家子,还是趁早歇了这心思,保命要紧。
火烧眉毛了!再磨蹭,等大部队一乱,落在后头的人,那真叫天天不应!
舒月“噌”地站起来,睡?还睡个屁!赶紧动起来!
顾不得许多了,他一把推开房门,冲到柳奶奶屋前,拳头砸在门板上,咚咚响。
屋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,传来老太太带着睡意的嘟囔:“谁呀?这深更半夜的……”
“奶奶,是我!有顶顶要紧的事!”舒月声音又急又促。
动静不小,隔壁原主爹柳老大的屋子也亮了微光。
庄稼汉睡得早,他胡乱披了件褂子,连灯都顾不上点,摸着黑就出来了。
见两人都惊动了,舒月脑子飞快一转,借口已在嘴边:
“奶奶,爹,我差点误了大事!昨儿从镇上回来,听同窗递了信儿,安平县那边……闹了蝗灾!铺天盖地啊,听说田里连根草都不剩了!蝗虫过境,跟着就是大旱!我今天特意瞅了瞅咱村的水井……”
他声音压低,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沉重,“水线……往下掉得厉害,眼见着就要见底了!”
“啥?!”老太太惊得一个趔趄,腿肚子直打转,听到“蝗灾”两个字,魂儿都飞了半截,差点当场就跪下磕头祈告。
舒月眼疾手快,一把搀住她枯瘦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