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字脉的从博瀚,反倒是受此道约束最轻的。
从博瀚此刻深感无力,纵有回春妙手,面对这魑魅魍魉之事,也只能仰仗同门了。
远在一千五百公里之外的苏运,浑然不知自己的底细正被一个庞大的师门合力抽丝剥茧。
他绝想不到,上辈子那个孤立无援、懵懂无知的孩童,今生背后竟站着一整座师门高峰!
阮修诚从随身携带的灰布囊中,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古旧斑驳的龟甲和三枚磨得油亮的铜钱。
他闭目凝神片刻,将铜钱放入龟甲之中,双手合拢,置于额前,口中念念有词。
随即手腕轻摇,龟甲内铜钱碰撞,发出清脆而神秘的声响。
如此反复,共摇了六次。
每一次摇动,都仿佛在叩问冥冥之中的天意。
放下龟甲,阮修诚凝视着散落在桌面的铜钱卦象,指尖在卦爻间虚点推演,眼神愈发深邃。
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洞察后的清晰:“苏运,男,二十有四,现居于b市西城区。其人气运驳杂不纯,二十岁之前尚属正常,二十岁之后陡然生变,命轨扭曲偏移。此乃……强行夺取他人气运之象!”
他目光转向小小的舒月,带着一丝了然:“当年我曾为从师兄起过一卦,算得有一孩童将于某时某地出现,与师兄有师徒之缘。彼时线索模糊,只知时间地点,不知其来历根脚,故让师兄前往守候。而苏运气运突变之时,恰恰便是你出现在那山林之中、被师兄寻获之际!”
话已至此,无需多言。
舒月瞬间明了——那被苏运强夺的气运,源头正是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