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捋了捋胡须,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与自省:
“只是,有一点老夫道行浅薄,未能看透——舒月的未来轨迹,竟如雾里看花,变幻莫测。寻常人面相,老夫纵不能尽窥天机,也能推演出数年内的吉凶祸福、大致走向。然舒月师侄却不同,他的命途仿佛由无数个抉择点构成,每一个微小决定,都可能引向一条截然不同的崭新路径……正是这份‘变数’,令老夫力有不逮,看不真切啊。”
最揪心的莫过于从博瀚。
相术于他,终究隔着一层玄奥。
这“看不透”三个字,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。
“师兄,这‘看不清’之处,究竟……”
他急切地说着,同时从随身的布囊里取出那几个被舒月解决掉的寄生玩偶,小心翼翼地放在中央的桌面上,“这便是那暗算月儿的邪物。”
孔满瞥了一眼那些玩偶,摇了摇头:“此物非我所长,还需山字脉的师弟出手。”
他将话题转回,“至于舒月的命理,依老夫所见,虽变数极多,但其根基气运煌煌如炬,当是一生顺遂,纵有小波折,亦能化作磨砺之石,助其成长。这份‘看不清’,或许是因其未来太过广阔,非老朽能尽览罢了。”他试图让从博瀚宽心。
从博瀚心中稍安,却也只是“稍安”。
气运强盛是福,亦是祸源。
那些掠夺他人气运的邪法,在几十年前动荡岁月里并非罕见,若非天师界与当权者联手肃清,如今哪得片刻安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