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没小孩想找茬,但每次都被舒月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最绝的是,就算对方哭爹喊娘引来大人,舒月总能抢先一步,小嘴一瘪,大眼睛瞬间蒙上水汽,哭得比对方还委屈可怜十倍。
最后挨训挨揍的,铁定是那个先挑事儿的。
就这么着,在大人眼皮子底下,才两岁多的舒月,愣是凭本事成了这片儿小孩堆里说一不二的无冕之王。
他那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,又让爷爷奶奶们爱得不行,每次从外头溜达回来,舒月的小口袋总是被各种糖果点心塞得满满当当。
从老头倒不担心他贪嘴,这孩子天生对甜腻的东西兴趣缺缺,自己有数得很,每次只尝一点点,剩下的都宝贝似的收进老爷子专门给他腾出来的小柜子里。
舒月这份远超年龄的懂事,让从老爷子享受到了带“亲孙子”般的顶级天伦之乐。
日子久了,舒月也渐渐明白了老爷子身上的“五弊三缺”。他缺的是“独”——内心渴望亲情。
老爷子年轻时也曾有过情投意合的爱人,可惜阴差阳错,最终孑然一身,膝下空空。
舒月的到来,算是圆了他一个含饴弄孙的梦。
这天,从老头放下茶杯,笑眯眯地问正捧着本厚厚医书的小人儿:“舒月啊,翻过年你就三岁了,该上幼儿园啦,想去不?”
舒月从艰深的古方里抬起头,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,满脸写着拒绝:“不想去。”
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接触过同龄小孩,可在他眼里,那都是一群只会哇哇乱叫、鼻涕横流的“烦人精”,根本玩不到一块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