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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,他心想,舒月并非那种滥发善心的圣母。

从舒月提出收留这些人起,他就在观察,想看看这心软的小家伙会如何处理潜在的风险。

舒月的意思他懂。

无非是给这些人种下心理暗示,让他们从骨子里忠于舒月,生不出半点背叛的心思,甚至危急时刻能毫不犹豫地替舒月挡刀子。

末世里,善意可以给,但提防之心绝不能丢。

就像《釜山行》里,拼死逃过六节车厢的丧尸狂潮,却可能栽在最后一节车厢的人心鬼蜮。

这教训,血淋淋的。

或许有人觉得这手段自私,甚至卑劣。

但舒月不在乎。

从原始世界那会儿起,他就习惯了把一切可控因素牢牢攥在手心,免得事到临头才追悔莫及——他讨厌那种失控感。

那些人眼见李飞白上前,脸上都浮起惊疑。

有人刚想张嘴问舒月这是要干什么,就见李飞白优雅地欠了欠身,像个即将登台的魔术师,唇边勾起一抹迷人的、却让人莫名心头发紧的微笑。

“诸位,欢迎观赏我的即兴表演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律,轻易压下了所有骚动,“才疏学浅,就给大家变个小戏法吧。来,看我的手——”

众人下意识地,目光被那双骨节分明、异常好看的手吸引过去。

站在轮椅旁的舒月也好奇地瞥了一眼。

刹那间,他感到精神一阵微弱的恍惚,体内那股沉寂已久、几乎感觉不到的力量似乎被轻轻撬动了一下,随即又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