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舒月阻止了——末日不是靠一个人就能扛过去的。
他需要成长,而江昭,这个需要保护幼女的母亲,更需要尽快拥有自保的力量。
他不能让她永远躲在星澜或他身后。
江昭一步三回头,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婴儿床边。
舒月也让星澜推着自己,一同前往洗漱间清理。
星澜被留下来看守小婴儿。
走在空旷、只有血迹残留的走廊里,惨白的灯光打在舒月身上。
江昭推着轮椅,目光落在弟弟身上。
汗水打湿了他额前几缕碎发,软软地贴在光洁的皮肤上。
高烧带来的红晕尚未褪去,让他平日神采飞扬的眼睛显得有些疲惫黯淡,浓密如鸦羽的睫毛低垂着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整个人透出一种脆弱又倔强的病态美感。
看着弟弟安静的侧脸,江昭心中那持续多时的惶恐慌乱,竟奇异地被一种柔软的期待取代了。
“月月,”她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,“有没有想好,给我们的小宝贝起个什么名字?”
舒月靠在轮椅里,微微阖眼,在原主的记忆碎片里搜寻了一下。
一个名字浮现出来,他轻声念出:“‘江云’……怎么样?小名就叫云云,或者小云朵。希望她以后啊,能像天上的云一样,软软的,千变万化又自由自在,没有烦恼,快快乐乐的。”
“江云……”江昭喃喃重复着,嘴角终于弯起了这些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、放松而温柔的笑容,“好听,真好听。就叫江云了。都说外甥像舅,希望我们小云云以后,也能像她舅舅一样,长得这么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