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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昭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整个上午,她不知挥砍了多少次,杀了多少丧尸。
脸上溅满了粘稠的黑血,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。
连舒月身上也沾了不少喷溅的血点。
门外的嘶吼和撞击声不知何时减弱了,最后一点缝隙也被新涌上的丧尸堵死。
门板在持续的冲击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裂痕像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千斤顶也顶不住多久了。
“姐,收拾一下,”舒月当机立断,“这门快不行了,我们必须杀出去了!”
江昭点点头。
一天半的“实战”,让她对丧尸的恐惧不再尖锐,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疲惫和必须战斗的清醒。
但体力是实打实的透支了。
她丢下手中那把刀尖崩断、刃口布满豁口的长刀,快步冲进卫生间。
舒月看着地上几乎报废的刀,叹了口气。
江昭换下了血污浸透的病号服,穿上了自己入院时带的衣服。“还好带了换洗的,”她瞥了眼地上的残刀,苦笑一声,“现在连衣服都是消耗品了。”
能开玩笑了,看来心态调整得不错。舒月心里稍安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他有气无力地应道,无比想念在上面“开无双”的星澜。
要不是惦记着蓝光室那些宝贵的婴儿用品库存,真想原地躺平等着星澜杀下来——再待下去,他觉得自己都快被腌成尸臭味儿的咸菜了。
舒月身上血迹不多,简单清洗后继续穿着宽松的病号服——高烧下,这反而最舒服,脏不脏的,顾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