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无形的、令人血液都要冻结的肃杀之气,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。
他微微抬手,按住了腰间弯刀的银质刀柄。
身后蜘蛛背上的岩山族人们,包括战,即使明知舒月是己方,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,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,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们。
他已经能看清那些闯入者了。
对方显然还没发现他们这边的存在。
这个距离,也只有舒月的非人视力能洞悉两边的动静。
人数大约五十多个,清一色的成年男性。
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和脸上、头上的装饰——有的把狰狞的兽牙编进发辫,有的耳朵上挂着不知名兽骨磨成的坠子,还有人把色彩斑斓的鸟羽或小型猛兽的爪子别在皮裙上——风格迥异。
这不像来自同一个部落,更像是几个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“杂牌军”。
更关键的是,舒月能从他们身上“嗅”到复杂而强烈的情绪波动:
有走投无路的疯狂,有深入险地的恐惧,有敢怒不敢言的憋屈,有被驱使的愤怒,还有深深的无可奈何。
这帮人,九成九是被绿林部落强行吞并后,又被当炮灰踢出来执行这趟“送死”任务的。
在绿林部落里,他们的日子肯定不好过。
队伍里,还有两个气息比旁人浑厚不少的家伙,是那种“一星战士”。
连这种级别的都派出来了……舒月心里冷笑一声,那个穿越者,要么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,要么就是打着借刀杀人的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