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没来由的、巨大的恐慌感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死死盯着虫谷深处翻涌的黑暗。
“不对劲……你们感觉到了吗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寒意,并非仅仅来自天气。
在场的十几个人同时打了个冷颤,一种仿佛被来自深渊的冰冷视线牢牢锁定的恐怖感,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神经。
“快走!”领头者当机立断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别管岩山部落的人了!立刻回去!把这里的情况禀告巫!虫谷……虫谷绝对出大事了!快!”
狂风越发肆虐,卷起的沙石噼啪作响地砸在帐篷上,如同密集的冰雹。
帐篷内,原本还心存侥幸想出去看看的族人,此刻彻底打消了念头,只剩下恐惧和祈祷。
洞穴内,战用厚重的木门死死堵住了入口。
他独自坐在跳跃的篝火旁,橘黄的火光映着他紧绷的小脸,目光却穿透火焰,牢牢锁定着那方幽深的潭水。
表面一派镇定,内心早已翻江倒海,慌得手心全是冷汗。
月在水下会不会饿?饿着肚子怎么“孵”?
要是“孵”到一半没力气了怎么办?
万一……万一吃的东西不对,闹肚子影响状态了怎么办?
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乱窜。
他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肩膀上充当装饰的星澜鹦鹉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星澜!”少年的声音带着强压下的急切,“真的……真的没事吗?月现在到底怎么样了?”他几乎要把这只假鸟捏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