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山族人们小心翼翼地爬下蜘蛛宽阔的背甲。
战迅速将族人聚拢,仔细清点人数。一个不少。这结果让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。
虫谷,这个传说中吞噬一切的深渊,如今却成了他们唯一的生路。他们世代居住在虫谷边缘,狩猎时总是远远避开,即便如此,偶尔也会有胆大包天或饥饿难耐的巨虫从谷中窜出,成为猎人的噩梦。
舒月感觉脑袋昏沉沉的,像灌满了铅。
一天的颠簸和持续的牙痛让他疲惫不堪,虽然在战的怀里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,但此刻停下,强烈的困倦和钝痛交织袭来,他只想找个地方彻底瘫倒。
见战安排好族人向他走来,舒月疲惫地抬了抬眼皮,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:
“我好累……蜘蛛会警戒外围,防线没问题……我现在只想睡觉……”他感觉自己说话都有些飘。
战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体。舒月眼神古怪地瞥了他一眼——这姿势,怎么感觉怪怪的?
他下意识想打个哈欠,刚张开嘴,尖锐的牙痛立刻让他倒抽一口冷气,硬生生憋了回去。环顾四周,雨林深处已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,唯有不远处族人点燃的篝火,在潮湿的空气中顽强地跳跃着几点橘红的光。幸好他们带了足够的干柴,否则在这湿气弥漫的雨林里,生火都是奢望。
舒月找了个相对干燥平整的地面,当着战的面,直接凭空“变”出了一块厚实的防水布铺在地上。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,这点小手段并不会引起恐慌,更不会招致什么“异端审判”。
战的反应正如舒月所料,他只是好奇地摸了摸那光滑防水的奇异布料,对“凭空取物”本身并无太多惊异。他接过舒月递来的柔软皮毛,利索地在防水布上铺好了一个舒适温暖的临时床铺,这才转身去安排族人过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