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急切地冲到洞口,脚步却硬生生顿住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排泄物、伤口腐烂和绝望气息的恶臭扑面而来,熏得他几乎窒息!以前同住时不觉得,如今在舒月身边习惯了那份洁净清冽,这洞穴的气味简直堪比毒气!
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涌,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,声音带着颤音:“鱼!我阿母呢?伊和白呢?!”
一个名叫鱼的老者,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他茫然地抬起头,看清是战后,嘴唇哆嗦着,声音嘶哑破碎:“你阿母……她……反抗的时候……被他们……杀了……”他哽咽着,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向洞穴深处,“伊和白……他们……被打断了腿……这些天……没吃的……他们……不肯吃……快……快不行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战如遭雷击,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住。
断了腿……在这个残酷的世界,几乎就等于宣判了死刑!
一双微凉却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肩膀。
战抬起头,撞进舒月那双深邃的紫眸中。
舒月目光扫过形容枯槁、惊疑不定地望着他的鱼,声音清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所有人,立刻离开洞穴。把伤员都带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,“你们的巫,可还在?”
战的心猛地一抽,答案不言而喻。
鱼下意识地避开了舒月的视线,浑浊的泪水再次滚落,无声地印证了那最坏的猜想——部落的脊梁,早已被敌人无情地折断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白发紫眸、气质超凡脱俗的陌生少年,那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,只能本能地遵从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