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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月被他搞得一愣,挠了挠头,咋了嘛,人类好奇怪啊,一会儿热情似火,一会儿冷若冰霜。

晨雾散尽的打谷场上,新知青们正学习捆稻秸。

温之远心不在焉地摆弄草绳,目光却总往舒月那边飘。

青年学得极快,纤细的手腕翻转间就打好漂亮的结。

阳光穿透他单薄的衣衫,勾勒出蝴蝶骨的轮廓。

"温同志。"季白莲不知何时凑过来,辫梢扫过他手背,"能教教我么?"

温之远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,草绳在掌心勒出红痕。

余光里舒月正和赵向晨说笑,两颗脑袋挨得极近。

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,他手上力道失控,"啪"地扯断了草绳。

正午歇晌时,温之远摸出奶糖,却看见舒月从包袱里取出包桃酥——那油纸包装分明是县城供销社才有的高档货。青年掰了半块递来,指尖沾着细碎的酥皮:"尝尝?"

"哪来的?"温之远接过时故意碰了碰他手指。

舒月眨眨眼:"之前藏在包袱夹层的。"这个谎撒得并不高明,温之远清楚地记得他包袱里只有两件单衣。但青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相太可爱,他决定暂时放过这个破绽。

日头西斜时,他们领到了第一笔工分。

温之远用全部粮票换了鸡蛋,又跟老乡换了截腊肠。

老屋炊烟升起时,舒月正在井边洗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