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页

唐柏山走在最前头,影子被拉长得像条扭曲的蛇。

穿过一片乱葬岗似的竹林后,三间瓦房突兀地立在荒草中,门楣上褪色的春联残片像干涸的血迹。

"就这儿了。"

大队长把煤油灯挂在门框上,"明天记得到仓库领农具。"

他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阴风,灯焰猛地蹿高又骤暗。

等脚步声彻底消失,两人对视一眼,再看看身后黑漆漆的瓦房,他们得庆幸大队长还给他们留下盏煤油灯。

温之远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,霉味扑面而来。

里屋的土炕积了寸厚灰尘,不收拾没办法住人,舒月在周围转了圈,居然在后院找到个还有水的井,井边青苔斑驳,水桶摇曳,发出吱呀声响。

试着打上来一桶水,水清澈却带着寒意,温之远听见声响也从前院过来。

“我们今晚就先把炕收拾出来,明天趁着休息一天把屋子打扫出来吧。”

舒月点头,接过温之远递来的扫帚,两个人一起干活很快,灰尘飞扬中,土炕逐渐露出本色。

大概收拾了下,两人坐了几天的火车,又加上这一顿打扫都累了,便决定先休息。舒月铺好带来的薄被,温之远则检查门窗是否牢固。

温之远回来就看到舒月那薄得不能再薄的被子,他没说什么,在舒月被褥旁边铺上自己带的被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