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皎只是淡淡地转头瞥了贺问一眼，然后又专注地继续刷题，轻声说：“没事，你都是为了我出头，我知道的。”

他知道？！他知道什么？知道我的心意吗？

贺问的心怦怦直跳。

又过了一会，贺问看见宋明皎专注的神情，忽然有些愧疚，觉得他不应该打扰学霸认真学习。

宋明皎又翻过一张试卷，上面的笔记被弄花，是很新鲜的墨汁，一看就是在刚才打斗的余波中，被人损坏的。

宋明皎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，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，似乎是在因为自己的心血笔记被搞砸而失落。从贺问的角度看过去，还能瞧见宋明皎眼尾很淡的泪花。

贺问心底的愧疚达到顶峰。

大大咧咧的校霸，此刻手足无措地哄着同桌：“不、不好意思，诶你别哭，我赔你一张新的试卷？”

像贺问这种人，被打过、被老师骂过，这些经验都很丰富，可偏偏不懂，该如何去哄快要哭了的好学生。

好学生在贺问面前，轻轻吸了一下鼻子，眼尾是红的，鼻尖也很红。好学生再度拿起笔，在旁边损毁的试卷上，重新演算着写笔记，声音很轻、很乖：

“你也不懂这些题，没事的。”

一直到晚上回家，贺问都还记得这个场景，半夜睡在床上，忽然猛地起身，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
——啊，他真该死啊。

另一边回家的宋明皎，早就将被他当作道具的试卷扔进书包最底层。笔记而已，想写多少有多少，重点都在他的脑子里。

不过拿来吓唬一下贺问这种学渣，还是很有用处。

“小少爷回来了？”